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沟通,从心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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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露西从家中后院苹果树上坠地而亡,一场定性为意外的事故却令丈夫保罗感到疑窦重重,而唯一的目击者是他们的爱犬。悲伤震惊的丈夫力图找出妻子死亡的真相,甚至异想天开地要教狗学会说话……美国新生代女作家帕克丝特的爱情悬疑小说《巴别塔之犬》,就这样在保罗近乎偏执地“教狗开口”的试验、研究,以及对与妻子从相识到共同生活的舒缓、细腻回忆中交错进行着。
毋庸置疑,保罗和露西很相爱。可是,直到妻子死去,他都没有真正懂她,他对妻子的了解,甚至不如那只叫“罗丽”的大狗。他们的幸福生活如此表面,他根本无法理解那个精灵古怪的妻子内心深处的悲伤。某种程度上,他们像两个世界的人,可以给彼此惊喜,给彼此快乐,给彼此很多的爱,却永远走不进对方的心。《巴别塔之犬》讲的就是一个关于爱、交流与沟通的故事,在悬疑的背后探讨的是关于爱情和隔膜的永恒追问。
在《圣经》中,人们原本拥有共同的语言,于是共同修建通天之塔,上帝因惧怕而变乱了人们的语言,“巴别塔”从此就成了人们难以“通天”的障碍。小说中,丈夫保罗恰恰是个以研究语言、研究沟通为职业的语言学家,却依然陷入难以沟通的泥淖———无论是看似荒诞的与狗的沟通,还是与表面上最应该了解的枕边人的沟通———语言只是工具,却不是沟通的全部。
在主人公的自述中,他离开第一任妻子也是缘于“沟通”,因其过于唠叨让他不胜其烦,只能以互写纸条交流以示抗议,最终导致分手;第二任妻子露西以制作面具为职业,与她火花迸发也是因为初遇有了一次“真正的聊天”。当妻子猝然离去,他才意识到,他们之间的隔阂就像妻子制作的那些面具暗藏的隐喻。原来,爱也不是沟通的全部。
故事中充满了对“沟通”的诘问、哀伤乃至绝望,每一个个体之间需要怎样的了解才能读出彼此的内心?在教狗说话的过程中,保罗忽然设想,既然他能够让狗开口,又怎能保证狗会说出他想知道的?妻子的离世,使他理解了妻子给死亡者做面具时的一些感受,可同时,他又想,妻子从此停留在了他的记忆当中,他以后无论再发生什么———她都不会知道了。他那39岁即守寡的老祖母曾说,“等我上了天堂,你的祖父一定不认识我了”。这是多么引人锥心之痛的叹息!
多少人为了达到一个目的开着无休无止的会议,多少人在酒桌饭桌上喧哗不已,多少人在电视屏幕上当着亿万人喋喋不休,越来越多的人对着自己的宠物喃喃自语,网络聊天室即使深夜也是人头攒动……这一切终归还是为了一个主题:沟通———人们是那么渴望交流、了解。最后,狗会不会说话已不重要,故事的结局也不再重要,能多多思索一下我们曾经忽略了什么,曾经对自以为熟悉的人视若无睹地漠视,这应该才是《巴别塔之犬》最直指人心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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